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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基亞特·薩克維拉庫《暹羅之戀》

我可能沒法跟你一起,但這不代表我不愛你了。

你要相信我還依然愛著你,只是結果離開你。

《暹羅之戀》是我第一部看的同性戀電影,還在懵懵懂懂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愛。今年這部電影已經踏入15週年,愛過被傷過也傷過才明白劇中的情節一直在自己重演。

沒有誇張的情節,只是淡淡的以旁觀者的視角述說故事,然而越是平凡的感情卻能狠狠重擊在觀眾心裡。

《暹羅之戀》主角,Mew和Tong年幼時是同校鄰居,後來Tong的姊姊失蹤,家庭搬離傷心地,雙方失去了聯繫,直到Tong再回來偶遇,封塵的情感一觸即發。

Tong是來自天主教家庭,因為Tong姊姊失蹤的關係,失去了信仰的動力,父親酗酒度日。信仰有時候堅不可摧,失去人生重心的時候,將變得毫無意義,像紙門一戳就破。信仰的愛,往往是索取而不是賦予。

兩人再次重逢,Tong已經有了女友,卻常常對女友漫不經心,對女友的出軌不在乎。年少輕狂,總會盲目的追求戀愛,小狗式戀愛(Puppy Love)大多只是為了陪伴而讓自己學習戀愛。有的人到一輩子都在尋找陪伴,而不是真愛卻渾然不知,直到真愛到自己面前才能真正明白什麼是愛。

童年的Mew不夠男子氣概,被欺負有Tong為他擋。年少的Mew沒有了Tong,被朋友玩笑無力反抗。 Mew的朋友不理解為何玩笑會讓Mew如此不滿,因為有些玩笑看似無傷大雅的玩笑,是別人一輩子在面對的難題。

年幼時Tong離開,Mew的世界越來越寂寞,在婆婆離開之後終於失去了支柱。 Mew的內心就像被關了燈一樣,伸手不見五指,陷入了無底的寂寞。 Mew的微笑是屬於Tong的,當他離開的時候,笑容也一拼帶走。城市的燈都是為他而點亮,不是Mew身邊沒有關心他的人,而是Mew心中最好的位置已經給了Tong,再也容不下別人。

同性戀者大多有獨特的悲觀心態,內心深處總會擔心自己也許就會一輩子孤獨,源自於家庭的枷鎖,深愛的人是否有扛得住社會的能力。 17歲的青少年就要背負如此沈重的壓力,夜裏他們彼此相擁,兩個失去家人的靈魂互相依偎,甜蜜的氣氛中又充滿了化不開的憂愁。

面對Tong的母親責問,Mew只能強忍住自己的情緒說出任誰也能揭穿的謊言。一句:「我們是普通朋友」讓全部人的都影響了全部人的命運。 Tong的母親害怕人生規劃再一次打翻,想要Tong按照自己的計畫進行。其實Tong的母親並不曉得,不管答案是與否,計畫早已經失控,都會改變每個人的命運。 Tong的母親的愛,是掐死愛人的溫柔,Mew否定的答案,也在毀滅自己孩子的幸福。

Tong學會叛逆,開始吸菸,想要變得更「男人」,想要忤逆這個世界。清醒的人總是在欺騙自己,Tong的爸爸失去女兒後天天渾渾噩噩活著,跟Tong吸菸都一樣,其實心裡都明白無力改變現實。吸菸喝酒只不過想要逃離不想面對的世界,害怕自己無法承受違背自我的世界。

在聖誕樹佈置中,Tong看著疲憊的媽媽,強擠出的微笑振作說還好,不斷問母親究竟要掛上男吊飾還是女吊飾,媽媽不耐煩說隨便。 Tong一臉哀愁的告訴媽媽:「我是怕,我選了媽媽不喜歡。」弦外之音,媽媽讓Tong選擇自己愛的吊飾,最終Tong選擇了男吊飾。

Mew的出現,Tong就永遠呈現無辜的眼神,害怕自己的性傾向,害怕自己的選擇導致家庭破裂。擔心自己如果是同性戀,全部人都會難過,因為擔心媽媽不喜歡,陷入了很深的自責和否定自己的情緒。最終,媽媽給予Tong是無條件的愛,愛是成全而不是佔有。現實中,也有很多同性戀者因為擔心家人傷心,不敢出櫃、不能出櫃。

我們每個人都在努力選擇做個好孩子,好父母,好情人,好丈夫。這些命運的選擇不是由自己去掌控,而是自己身邊愛的人掌控,有的人可以演好每一個角色,有的人命運無法做好每一個角色,只能戰戰兢兢渡過自己的人生,扮演好每一個角色,心卻不再屬於自己,只有閉上眼睛的時候才是自己。

第一次看的時候覺得太灑狗血的劇情安排,後來逐漸長大我才明白,原來我也會像Tong一樣,期待我回過頭最愛的會在轉角處。原來我也會像Mew一樣,明知道背後有一雙眼睛看著自己,卻沒敢回頭,悄悄的讓愛情靜靜的流逝。有時候靜靜的等待或迴避,只為了讓你勇敢踏出第一步。讓人心碎的不是不愛,而是彼此相愛,卻無法跨越所有的困難。

喜歡Mew的還有女主角瑩,把青春都虛度在如何讓Mew愛上自己。青春就是能讓你不斷的犯錯,不斷錯愛再勇往直前,重新振作起來的勇氣,愛不是擁有,而是成全對方幸福,哪怕從來沒有擁有過,只要看到自己愛的人幸福,也足矣。雖然痛入心扉,但是痛並愛著祝福是偉大的。螢發現Mew是同志後,陪伴了在感情中掙扎的Tong,望著情敵,都是帶傷的人,卻一起療傷,就黯然退場。

螢擁有大智慧,展現愛是永不停息的真諦。有很多人也比不上螢,非得要把還不明白,把愛毀得血肉模糊,讓愛的人和自己都陷入了困境,有時候愛不是別無選擇,而是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。

Tong搬家前送Mew一個聖誕木偶,但是意外鼻子缺失了。後來兩人再相逢,結局Tong送他缺失的鼻子,卻大小不合適,曾經錯過的,再找回一模一樣也未必合適。 Tong對Mew說道:「我可能不能和你在一起了,但並不代表我不愛你」,Tong將未成熟的果實醞釀成美好,愛是需要強大的後盾的,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奮不顧身的愛情。

看似勇敢的Tong,保護著Mew,害怕自己的未來;看似懦弱的Mew,被Tong保護卻不斷勇往直前。看似互補的角色,卻走向了分岔路,錯開兩個人的關係。年輕時,我生氣Tong的不夠勇敢,後來我才明白有的愛,即使相愛,都不能走到最後。

悲劇就是把擁有過的美好揉碎了給大家看,Mew從害怕孤寂,把Tong當成全世界看不見身邊的愛,最終成熟得不畏懼別離。 Tong需要時間沈澱,不愛誰一個人活下去,也是一種勇敢。也許別離才是最好的結局,雖然分道卻同行,有愛的地方就有希望,彼此都需要空間去成長。再承受不了,也只能微笑感謝曾經擁有過的青春。

看似不夠勇敢的Tong,多年之後才明白這份勇於別離需要比接受愛還要更大的勇氣。因為想要彼此變得更好,否則Mew把Tong當作世界中心,未來遇到更多的坎坷的時候,Mew的前途將會一步步盡毀。

Mew沒有問Tong「我們還會再見面嗎?」,看著大小不合的聖誕木偶哭成淚人,感謝Tong給予的愛,不適合的愛再勉強也只是軀殼的假象,何不留著最美好?別離的等待,是就像胸口的傷疤,時不時隱隱作痛,有時候甚至會痛得生不如死。瘦小多愁善感的Mew讓周圍的人覺得他是個弱者,內心其實住著強大的巨人。

影片的結束,字幕顯示:「獻給生命中給了我們的每一份愛」。整部電影,讓我們看到每一個人的勇敢,每一個人努力用最大的愛去愛自己所愛的人,讓我們看到愛不止是一種樣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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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暹羅之戀》電影預告:https://bit.ly/booku0609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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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稿者

成安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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